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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灵-[爱情小说]

时间2021-01-09 来源:火狐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2014年夏,徐州铜山县一小情侣由于女孩父母阻碍,男孩事业的苍凉等诸事不顺,而走向手挽手投河自尽的不归路。此拙作并无伤时骂世之意,谨以此献给挣扎于炎凉泥污的痴男怨女们。

 

                                                                     ――题记

                            海灵

        婉华拼命的向海滩跑去,粗暴的海风夹杂着细碎的沙粒扑面而来,在她的耳畔肆虐地呼啸着,打的隐隐作痛,她全然不顾,悔恨的泪水在脸颊上纵流,她后悔自己对那条微信的淡漠和误判,甚至还曾隐约对海良的怨恨,原来那都是假的,表面上的一切都是假象,海良欺骗了她,他恨海良,恨他的沉默,为什么有些事情不能向她倾诉,向她说明,而自己一人默默承担,或许那样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至于走向末路。

      终于跑到了海滩,参差的怪石林立着,或浸于海面,或高高耸立于沙滩,象鸷猛的恶魔,一个个张牙舞爪,奇形怪状的岩洞象一只只阴森的眼睛瞪视着她,令人心惊胆战,

       恻恻凄冷的海风翻卷着无边无际的潮水咆哮着,怒吼着气势汹汹地奔涌而来,使尽全力撞击着岸边的礁石,掀起滔天的巨浪,天裂般的巨响摄人魂魄,被击碎的波浪如烟如雾,如丝如带,喷涌成无数的白沫,然后再缓缓退去。婉华木雕神塑一样站在嵯峨的高高耸起的�f石之上凝望着波澜汹涌的浪涛,一任狂飙四溅的海水打湿了她的裙袂,撩乱了她的头发。这是她与海良无数次登高望远的地方,在碧海晴空的日子,他们眺望远方,瞩望未来。天接水,水连天,朝霞抑或落日四射的光芒渲染的海水红彤彤一片;浊浪倒海的日子,他们与海同悲,聆听着海的愤怒,海的倾诉。

      以前她是惧怕海的冲冠之势的,每一个巨浪袭来,发出天崩地裂的声响时,她常常吓的魂魄不附,尖叫着一头扑到海良的怀里,可是现在她不怕了,观望着浩渺迷离的地方,浪花漫卷着残云,晚晖在天海一线闪烁着光怪陆离的斑斓,似仙女浣洗的七彩锦缎,似蓬莱仙阁的圣地瑶池。那是天堂吗?是收容灵魂的天堂吗?或许是!那是极乐世界,生活在那儿的人们不再有磨难,不再有痛苦,不再有生死离别的悲怆与苦楚。她似乎读懂了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似乎看到了海良在向她招手。步其后尘亘古的呼唤唆使着她无意识的向前挪动着双脚。

      她站的那块礁岩是望夫岩,是古时一贞烈怨女盼出海打渔的夫君而日日夜夜站着守望的地方,天有不测风云,熟料狂风大作,归帆倾覆,盼得的是其夫已魂归大海的噩耗,她禁不住悲恸亦跳崖随夫君而去。这是一个伤感的结局,海良讲的时候他们都为她的执着,为他们凄美缱绻千古绝唱的爱情故事而哭的一塌糊涂。在相守的岁月里她常常为之悱恻动容,低首心折。她痴痴地注视着他,把他深深的嵌在眼底默祷着:“此情几时休,此恨几时已,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星星在他的眼里闪耀,潮水在他的眼里汹涌,他一把揽住她,将她深深的埋在他的臂弯里,紧紧地抱着她说:“哦!婉华,你是我今生的缘,是我今生的圣莲,是我的全部,是我的海灵,那个故事结束了,千百年前就结束了。迎接我们的是朝霞和日出,是永不落幕爱情的丰碑。这儿是一个不规则的圆,是一个不圆满的句号,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相识,相爱?走,我们到另一个地方去,那儿没有压抑,没有神伤,可以一任心境在海空放荡。”

      “我们为什么不是一个好的结局呢?”婉华执拗的象一个怄气的孩子,“让古人见证我们爱的忠贞,爱的淳朴,爱的一如既往,爱的地久天长。”

      而今说那话的人呢?山盟海誓的人呢?物是人非,四顾只有风的悲酸,海的呜咽。婉华伫立在那儿,凝视着怒涛拍岸泛出无边的白沫,第一次感觉到那是一缕足以温暖她梦莹魂牵的温柔,恰是海良怀抱的温柔,是一段段被辗碎了点点滴滴美好时光的回忆。

       “海良,你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喜欢这儿?”

       “过去我喜欢海,是因为它是有灵性的,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与我一起分享它的高兴,它的无奈,它的愤怒,它的安详。大海给我带来童年无限乐趣,带走我的忧伤烦恼,现在喜欢海,是因为它给了我情,给了我爱,给了我――你――婉华!”她不止一次这样的问,他不止一次这样的回答,用宽阔温暖的臂膀诠释着答案,并指着渺不可及的一片枝叶扶疏的海岛说,“我要癫痫有哪些症状为你在那儿建一个很大很大的庄园,那儿幽静而深远,在那儿过与世无争,脱离尘嚣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来了,不能陪你一起看海的日出,海的日落,海的潮涨潮落了呢?”那一天说这话的婉华绝对一脸的认真,海面上乌云密布,狂风掀起一排排卷天巨浪凶神恶煞地怒吼着扑将过来,象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海的气象就是变幻莫测,先前还是碧蓝晴空,忽而就电闪雷鸣,海良一把揽住她,空漠而深邃的眼神在她脸上打转,急促地问:“婉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唏嘘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记得这儿有我的情,这儿有我的爱,这儿有你,婉华。”他紧紧的抱着她,生怕稍不留神她就会从地球上消失。

     婉华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因为她怕他不堪打击,载不动更多的哀愁,盈盈的泪花浑浊了她的视线,此刻,她多么想躲进一个清宁境幽的世界里独享属于他们的宁静,可是她没有这个权利,因为权利在她的爸爸那儿,她恨这个世俗,恨门当户对的观念,更恨权利压倒山的世态抹煞了她生死相许的爱恋。如果有来生,如果给自己一个身世的选择,她宁愿平平淡淡的自由。

      “去吧,嫁给那个穷光蛋吧!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了,翅膀硬了,”当她回家一趟,第一次把与海良的事情说于爸爸听时,他勃然大怒,拍的桌子山响,“我们是什么人家,是万贯府邸,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大家闺秀,不是小家碧玉,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终身大事不是你说了算,你那只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对象我已经替你物色好了,是质检局蔺局长的儿子,人家有权有势,至于人嘛,虽不是一流人品,还说的过去,他们已上门提两次亲了,一毕业就安排你们的婚事。再说与质检结上亲是我们祖上无尚的荣幸,我们的企业得山得水,将来还不是能呼风唤雨!”

     任凭婉华怎么哭闹,她的爸爸是横下心来,恨铁不成钢的吼着:“人心都是肉长的,有几个当父母的愿意把孩子往火坑里推的?这都是为了你好,只要敢跨出这个大门一步,你就不是我任怀生的闺女。”

      那天夜里她没有开灯,绝望的在寂寥的屋子里独守黑暗,她知道父亲的这一步棋的动机绝不仅仅是为了她终身幸福,同时也是有着惧怕他的权势,而把她当成攀龙附凤的敲门砖。困难或烦恼来袭时,她总是隐藏着自己,逃避着自己,她觉得这样思想就能停滞,繁事杂念不再左右于她,但是,这次她错了,第一次彻心彻骨的错误,黑暗和退缩给她带来的是无尽的迷茫。她与海良耳鬓厮磨以海为证的誓言,在她眼前萦绕着,回荡着,夹杂着万千情愫,和海的咸腥味。

     拂晓,被露水打湿了的黎明刚刚绽放出懒洋洋的暗光,婉华就出发了,这是她第一次背叛她的父亲,她知道这也是违背伦理的大逆不道,可是她不想放弃她的自由,她的幸福,当她心急如焚地跑到海滩时海良已落寞的站在那儿好久好久了。

       “哦!你来了,婉华!”他不看她,海风飘来的异味已经告诉他婉华真实的存在。

      “是的,我来了,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来了呢?”婉华哽咽着问,因为她知道自己就象平静海面上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暗流漩涡,

     “你来,我为你把心窗打开,为你铺满陌路花香,你不来,我为你把心窗擦亮,轻尘不染,把心扉打开,在云聚云散的日子,在风雨凄迷的日子,在丽日晴空的日子,为你点燃信仰的红烛,照亮你归航的路,我相信你会来。”他痴然如醉的说着,神情是那样的庄重。

     /

     他们的相识就是在这广漠而恬静的海滩,婉华是美术系的学生,暑假期间,为了获得更好的灵感从繁华喧闹的城市来到她姑妈家所在的渔村,每天吃住在渔村,生活在渔村,看着浩渺的海面微波轻漾,一如世间万物清凝盈净,她支起画架完全融入了画的意境,在她妙笔 泼墨大作告成而喜不自胜时,他,海良,也是画中的风景款款走了过来,审视画面好久问:“你懂海吗?”

      “懂呀,婉华无不得意地说,“你看,远处的山,远处的云,远处的天水一线,近处的嶙峋怪石,椰树滴翠,更兼翩翩鸥��的掩掩映映这岂不是海浪逐芳华,烟波洗尘埃,美不胜收的天成妙趣之笔。你也是我画中的风情。”

      海良摇摇头十分肯定的说:“你不懂海,你只画出了海的容颜,没画出海的灵感,”

      “海还有灵感吗?”婉华好奇的问。

     “你懂的海的欢乐吗?你懂的海的无奈吗?你懂的海的忧愁,海的愤怒吗?。你所领会的都是肤浅的东西,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懂。”

     “为什么说永远?”婉华噘着嘴有点任性的问,她因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子为她燃烧的激情泼了一盆冷水而生气的问,“有一天我会懂得。”

     “可能有些人用一辈子的心血去读懂在别人看来无足轻重甚至是神经质的事情而终无所获,需要的是用心去聆听,一如古代帝王为能成为明君而往返于山林谛听天籁之音一样。”

      “我会的,有一天我会画出满意癫痫病在哪治疗比较好的东西给你看。”婉华倔强地说,她从他骨子里看得出来他不是画家,却已是灵魂妙图的净化工程师,惋惜自己中意的大作不被赏识的同时也深深臣服于他那更加深邃的哲理,“你那么懂得海,你能征服它吗?”婉华也不甘示弱,找出一个稀奇古怪而又滑稽的问题,“譬如说海的愤怒。”

     “为什么要征服它呢?你看它现在多可爱,象盛装待发的新娘,给我们带来物质上的饱满和心灵上的慰藉,赋予我们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人有七情六欲,海为什么不能呢?”

      他们争辩着大海,讨论着大海,不觉间已夕阳晚照,霞光四溢,余晖在海滩上尽情的书写着绝美的风姿,她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叹不已。他们谈论着,踏着沙砾,踏着晚露,踏着美好的憧憬,一起回到了渔村,回到了属于他们各自的家。令婉华没有想到的是海良与她的姑妈竟然毗邻而居,只是海良的家境不是十分的完美,海良的妈妈前些年帮他爸爸修渔船时不小心砸伤了脚,落下残疾,仅靠爸爸打渔为生,,他的姐姐不堪贫苦远嫁城里商贾客旅,庆幸的是海良凭借聪明的大脑上了小学,中学,大学,只是永远不变的是对大海情有独钟的爱。

      她每天观察着海细微的变化,把她的全部精力,全部时间,全部心血都输送到海的世界里,用她的情感去交融,用她的诚挚去感悟,用她的心思去聆听,甚至观察到每一簇浪花的跳跃,她为海的壮观而自豪,为海的神奇而惊叹,水彩纸用了一张又一张,颜料用了一瓶又一瓶,她为一幅幅付诸心血仅能差强人意的成果而气馁,她知道这已比刚开始的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但总为找不到完全呈现海的灵性而无奈,海良不停的鼓励是她画下去的勇气,他们每天踩着朝霞,迎着阳光去海边,去观察每一时每一刻都无法再版无法复制的世界,直到很晚才回家,他们惋惜时间的短促,踏着漫漫月色,踏着点点星光,走在烟里,走在雾里,走在苍茫的暮霭里。

     那一天,海良在岸上等了很久很久,不见婉华的身影,打电话没回音,发微信,不回。不祥的预感支配着他,一口气跑回她姑妈的家里,她姑妈出海扑鱼未归,他隔着紧闭的门,急切地呼喊着:“婉华,婉华!”没有回应。他用尽全力撬开门,看到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旁边的桌上放着她的画板和公公正在放着的一叠画纸,他推了一下她,“婉华,你怎么了?”待近前看时惊呆了,她的身下大片血迹,脸色蜡黄,神志虚脱,摸了一下额头,好烫,他顾不得多想,背起她向医院飞奔而去。

      医生给出的结果很简单,但很严重,是月经异常引起子宫内膜破裂而大出血,已经岌岌可危,多亏就医及时,才捡得一条命来,但是要补很多很多的血液。

     “什么血型?”海良着急的问。

     -“b型血”医生涂鸦天书般的病历说。

     “太好了,我是o型血,只要能救活她,要多少血尽管抽吧!”

      “你能行?医生疑惑的看着他,“医学上是不允许一个人献太多的血液。”

      “行,快点,救人要紧。”

      医院血浆告急,权宜之计只好如此了,医生在他的应求下勉为其难的抽了一包又一包,海良天旋地转躺在床上的时候清晰的看着自己的血浆缓缓地滴注到婉华的身体里,婉华一个手指的颤动,一个抿嘴的动作都能使他有着无尚的欣慰。婉华苏醒了,看到的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来来去去匆匆的行人问医生:“我怎么在这儿?”

      “傻丫头,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多亏你男朋友发现及时,拼了命的为你输那么多的血,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以后要好好对待他哟!”

      婉华扭过脸去,看着海良沉沉的睡态想解释什么,又闭上了半张着的嘴。她清醒的记得那天晴空万里,天色湛蓝湛蓝。渐渐地他们恢复了健康,又回到了久违的大海……。

      /

     渐渐地她终于听到了,听到了海的忘情歌唱,海的呢哝细语,海的安详与惆怅,她殚精竭虑,终于在不为人知的世界里读懂了它的神奇,跃然纸上的不再是生硬的图画,而是有着无法比拟的灵动,她为她的大作起名叫海灵。

     是的,海是有灵性的,世间无物都是有灵性的,大海创造着生生不息,也创造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当两个质的东西相互碰撞不经意的已产生微妙的火花,他们相恋了,本来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共同的向往。海风为他们见证,海浪为他们祈祷,海潮为他们祝福,在高高耸立峰峦叠嶂的�f岩上,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谛听大海在他们脚下婴儿般的酣睡,呼吸是那么的匀称,那么的惬意,几棵茂盛的金针柏在岩缝里显示着无限的生机,寒星几盏与远处的渔火遥相辉映,忽尔几只鸥��的啼叫打破了静寂的夜,他们对视着心照不宣的笑,他说他希望就这样到海枯石烂,她说她希望就这样永久永久。

      日出,日出是大海最美好的境界,红灿灿的太阳把海水染的绚丽多姿,间或几片云朵作伴,远航的船帆星罗棋布,平静的海面簇拥浪花朵朵,浮动的韵律绝非梵铃之音所及。她紧靠在他的肩上,他拱着手臂圈着她白皙的脖颈,她感到了另一种关爱,一种随风漂浮的心终于有了归宿,有了停靠的港湾,畅享那安徽什么医院治疗癫痫比较好?份独有的安详。

        美好的时光总是易逝,幸福的潮水从指缝间溜走,暑期即将过去,她该回家了。缠绵别离之后,她背起行囊踏上了回家的归程。

      蔺局长那方很快鸿雁传书,以权势压到一切之势在婉华哭闹的气氛里双方父母为他们私定婚约,并将聘礼送到府下。婉华几乎成了轿前月下待得黎明的新娘。重重的心思几乎荒废了学业,揽镜自顾消瘦了一圈,她不能坐以待毙,凝望着外面从容的世界,她拨通了蔺局长儿子的电话,那是怎样的一个邀请?她将赠予她的金银首饰,聘礼衣着包裹好了,并附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的便条,恰到好处的在毫无得罪之下退却了这门婚事,谢绝一千个一万个对她的一片冰心,蔺局长的儿子对她的事情是略知一二的,诧异于她的顽固,要知道愿意以身相许,依附于他豪门的蜂蝶只要他一挥手,就能尽数涌入,而她却不甘俗媚,好奇的问:“你还是清洁女儿身,为何要说已嫁他人?”

      “可是我的心已嫁给他了。”

       他打量着婉华颀长的身材,白皙的脸庞,明澈的眸子,脸上泛着黛玉般的忧伤,简直是仙女在世,西施重生,真的不可思议,人就是一个稀奇古怪的小精灵,不能用常理揣摩:“凭你的才貌,凭你的气质,完全可以找一个官二代,富二代,为啥找一个渔村的乡佬野夫?”

       他的用辞是那么的粗糙,毫无修饰与推敲,婉华觉得这对海良是莫大的侮辱,瞪大着眼睛争辩着:“你不要用常人的眼光去考量,去贴标签,他不是乡佬野夫,他是海的精灵,海的儿子,是云水禅心,是天山雪莲,你能理解吗?”

        他惊慌失措的看着她,象在考究天外落下来的怪物,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福!阿弥陀福!幸亏没有娶这个神经病,差点让她的美貌蒙混过关了。”说着一溜烟的走了。

       海良带着在风浪上滚打天不怕,地不怕的秉性,生活在海滩上经年日晒原始的粗犷,坦诚与激情踏浪而来,在蕴藏着前途不知多少风暴险滩的征程里第一次见到了高高在上的未来岳父,他没有任何的胆怯,缩瑟,虽然他很有钱,虽然对他一直贯以鄙夷的眼神,因为他知道钱只是地位的尺码,与尊严,志向没有半点的关系。说话也信心自负,:“叔叔,我要娶你的女儿。”

        “呵!毛毛躁躁的小子,凭什么?”任怀生巡视着他浑身上下,他想知道究其什么魅力能让婉华爱的死去活来,以至于断送了富贵前程,说话也有着杀伤力十足的余气,“凭你赤手空拳,凭你囊中空空?”

        “凭我一腔热血,凭我青春年少,凭我拼搏努力,永不言弃的精神,凭我对婉华生死相依的爱,这还不够吗?”

       “仅仅凭这些是不足以让我放心把女儿托付终生于你的,我要的是实质性的东西。”

       “好吧!我会做给你看。”

         海良一如他的千金之诺,大学一毕业就开始了他的创业计划,他的专业是渔牧养殖,利用专长回到了渔村,回到了海边,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在海资源几近枯竭靠打渔不尽人意的背景下,靠着人脉关系贷了�L,搞起了新技术的稀缺鱼种网箱养殖,投之于桃,报之以李,第一年就回收颇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第二年又大刀阔斧的增加了投资,上帝好像特别恩泽于他,第三年就已经赚的盆盈钵满,在当地成了稍有名气的风云人物,不仅有了自己的专属养殖区,还成立了水产进出口公司。任怀生赏识的褒奖说:“不愧是我任怀生的女儿,有眼光,那小子真有魄力,前途无量。多亏没有嫁给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老子进了班房,他也混迹街头。”

      海良的业绩简直是一个创世传奇,不倒的神话,生意在海外市场上也做的风生水起,他莽莽撞撞径直走到任怀生近前依然有着肆无忌惮的野性:“叔叔,现在我有了迎娶婉华的资本了吧?”

      “好小子,真有你的,”任怀生喜不自胜,爱抚的拳头擂在他胸前,“春节过后我就安排你们的婚事。”

        然而,他们的婚事并没有预期的那样坦荡,不久,海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仅有的一点线索是他发给婉华最后的一条微信,微信很短,却令婉华晴天霹雳般的震撼:婉华,忘记我吧,我不是你值得依靠的人,当你收到这条微信时,我已经另有新欢。

       婉华伤心的肝肠寸断,拼命的往返于他的家里,询问其父母原委,两位老人也是一脸的无奈,嗒然若失地摇看头:“我们也没有他的消息,孩子。”

      海良为他们幸福的奋斗,为他们安乐窝的拼搏,一切都功名成就,美好的曙光即将送走最后的一段黎明,几天犹豫之后她又坚信海良不是背信弃义的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隐衷,任怀生相信,怒吼着:“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钱变坏,流水无情的家伙,忘了他吧!爸再给你物色一个比他好上几百倍的。”

     “不要,我不要,我只要海良,爸,求求你,你有的是钱,有的是人气,你有能力找癫痫病是由什么病因引起的到他,无论天涯海角。”婉华哭求着。任怀生无动于衷,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又轻放在桌上:“把一腔心思放在不值得留恋的人身上,这不应该是我任怀生女儿的作风,你是谁?有能力你自己去找呀!”

      婉华失魂落魄地打爆了海良所有朋友圈的电话,一无所获,她爸看着她无头苍蝇似的瞎碰乱撞就直直的说:“不要再浪费无望的时间和精力去寻找了,他破产了,一次大海潮所有的鱼都冲走了,倾其所有还债台累累,听说已经跳海自杀了。”

      是真的吗?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从爸爸从没有过的严肃的脸神里她读懂了一切。

      /

     手里攥着单程票注目着那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的列车,多象人生的生活轨迹,风风火火的来到这个世界就拼命的劳瘁,奔波,好像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干劲,载着思念,载着愁怨,载着无尽的苍茫永不停息,奔向未知的终点。车停了,在大海的边缘。她终于又回到了爱恨交加的大海……。

     太阳一点点下沉,晚晖把海滩染成了血红,突兀森郁的礁石张着血盆大口将她的灵魂吞噬着,销蚀着,她找到了灵魂的归宿,在那儿,在莲花朵朵,晚霞满天的地方。潮水愈来愈大,愈来愈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她萌生从未有过的慰藉,或许雷公会为她补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潮水夹着咸腥味扑向她的鼻孔,塞满她的嘴巴,她觉得此时的大海是从未有过的亲切。

     “婉华,你个傻丫头,你在干什么?”在海啸的低吼声中她听到有人在拼命的喊,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是海良!是海良的声音,一个揉碎融入灵魂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这是天堂的声音吗?她模糊的想着,没有停却的意思。

     “婉华,块下来,我在这儿。”

     这次她听清楚了,的确是海良,那个魁梧的身材,宽阔的臂膀,足以使人感到安全感的胸肌,比手画脚,箭一般的向她奔来,亦真亦幻怂恿着她狠狠地咬了一下指头,一股酣畅的疼痛使她如梦方醒,是他,海良,一个活脱脱的人真实的存在着,她赶紧撤回身子,向海良跑去,他们拥抱着,啼哭着,这是劫后余生的啼哭,她捶着他结实的胸口嚎啕着:“海良,我以为……”

     “傻丫头,你好傻,”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脸颊,“的确,在我失去一切的刹那真的生不如死,上天毁了我的一切,给叔叔的承诺成了空谈,不能给你安稳,给你幸福,我真的想到了死,你承载了我的一切,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为什么还要到这儿来?”

     “因为有一个很傻很傻的小男孩,他告诉我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天黑,处处溢满芬芳,充满阳光,无论我来与不来他都为我把红烛点亮,他相信我会来。他还告诉我他要在遥远的海岛上建一个很大很大的庄园,我们两个在那儿过与世无争,脱离尘嚣的生活。”

       “说那话的小男孩已经死了,不复存在,魂归大海了,诺言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醒了,灯灭了。”

      “可是,这儿有一个更傻更傻的小女孩,她愿意陪他的灵魂去看海,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

        落日余晖在他们的身边跳跃,风卷浪潮在他们世界里翻滚,他们对视着,眼里迸发出熠熠的光辉。于是,海浪在为他们歌唱,于是海风为他们沉吟,于是,最后一缕余晖把海滩染的更加斑斓,更加迷人。                                                                                                   裴善荣                                                                        书于16.04.27夜,修于16.04.28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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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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